-
最近买了本菜谱,主要目的不是学做菜,我了解自己这辈子是学不会烹饪的,关键是这本菜谱制作的非常漂亮,从美景到美食,再配上一张CD,教你在做哪个菜的同时播放哪段音乐。
风景是美丽的,音乐是动听的,食物是美味的。
在减肥2个月没有明显进展后,我开始放纵自己的食欲了。无论克制或纵容,我都愿意把吃当作一种快乐。可能多的去尝试各种各样的美食——无论它是大酒店的正餐还是路边摊的小食,食物没有高下之分,就像贝多芬的奏鸣曲并不比民间小调高明到哪里去。
当我夹起一块烤鸭,我吃下的是老北京的历史,我喝下一口咖啡,我品尝的是巴黎街头的文化。
-
以最快的速度看了王文华的网络小说《蛋白质女孩》,已不是我这个年龄看的了。书中作者把女人们分门别类比喻成“冰箱”、“洗衣机”、“电熨斗”。这些冰冷而机械的物体,我不喜欢。在我看来,若非要为世间女子找什么同性质的事物来代言,倒可以用五花八门的饮品来诠释一番。
最难得的是好酒,就像上好的葡萄酒,先天有恰如其分的阳光雨露,还少不了酿制过程中的各道复杂的专业工艺。这种尊贵的出身,优裕的生长环境和日久天长的修炼,那些一颦一笑、尽显风姿、令众生仰望的女子就犹如好酒般的高雅气质和香气袭人。正如那个奥斯卡影后兼摩洛哥王妃Grace Kelly,但我不是!
还有各种口味的茶,红茶、绿茶、花茶、乌龙茶,名目产地之丰富,足以让大多人晕了头。就像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浓重地域风采的女子。电影《绿茶》里,茶叶还拿来算命,神神叨叨的把茶叶在水中的舒展、回旋、沉淀说的满目生翠,弄的人人都相信有什么玄机在里头。茶一样的女子,有亲和的平易,有娇贵的矜持,有解乏的爽口,也有逼人的苦涩……但我不是!
大街上穿着露背装,超短裙,永远走在潮流前沿的时尚MM是可乐女子,咕噜咕噜的气泡张扬的炫耀着活力与热情。但我不是!
果汁女孩多数是校园里的半大孩子,甜甜的,酸酸的,明媚鲜亮,怎么看怎么招人喜爱。但我不是!
咖啡女子有文化底蕴,有个性标签,喜欢的人深深欣赏她们的知性和沉静。但我不是!
那,我是什么呢?思来想去,我还是最常见的居家型的牛奶。牛奶是家常味浓的饮品,端在手里无比温馨,一杯下肚安神定心,又助眠。常常在半夜里喝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嘴边还留着没擦净的白乎乎的奶渍,恬意荡漾的钻进被窝。于是认定要做一个顾家的牛奶小女人。
-
2006-10-13
西湖——一个水性的调味瓶 - [我的大食代]
坐在西湖边上的桃红柳绿间,我曾经频生“人为何要工作?”之疑问,而我已经得到的答案是“人为什么要饮食而且不满足于吃饱喝足。”
“五湖烟水,六桥堤柳”,杭州菜一向是与杭州的美景及其情调捆绑销售的。在好吃的意义上,西湖只能是一个广义词,不仅是西湖本身,而是沾满了西湖的烟水气的杭州。杭州菜的好吃不单纯是因为物产的丰饶和历史上长期的富足,西湖的存在尤为关键。换言之,与其说杭州菜好吃,我更愿意说是西湖好吃,杭州好吃。西湖其实更像一个水性的调味瓶,一直在把各种各样美味的元素以水烟的方式润物细无声的加之于每一个厨房里的每一道菜肴。杭州饮食的大部分代表作其实都为西湖的烟水所渗透,鱼、虾、茶、莼菜以及莲藕。同一道菜,在一家杭州菜馆的杭州本店和它在上海的分号,吃到嘴里的感觉实在是大不相同。这种现象固然与管理和水土有关,不过在屡屡获得了这种感受后,我个人更倾向于相信,杭州菜的好不好吃与进食者当时置身的环境之间有着极为密切的互动关系,或者说,地方和景色的氛围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食客对这些菜肴的观感和评价。比如“张生记”上海分店所卖的“老鸭煲”,据说老鸭都是从杭州运来,但那个味道就是不能跟杭州本店相比。
杭州的美色就不用多说了,要紧的是美色与美味之间的化学反应。湖光山色,桃红柳绿,本来就足以令人在未曾吃之前就先把身子酥了半边,除此之外,杭州饮食的素材,像杭州独有的醋鱼、虾仁、莼菜、春笋以及鸡鸭之类,又似乎无不取自于山水之间。古人云:秀色可餐,这种说法只适用于杭州,因为杭州的山水不仅可观,而且可吃。比方说,所谓“三秋桂子,十里荷香”,不但是悠敌来犯的胜景,而且也是令天下食客垂涎的盘中美餐。
当然,论吃论喝,食物的品质始终还是第一位的,景色再美,毕竟是锦上添花。并不是每一个沉醉在“桂花藕粉”的香软之中的食客都顾得上去观赏相关的美景并且回味相关的文字游戏,又如我,坐在楼外楼上,面对东坡肉一盏,此时此刻,东坡肉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虽不如徐志摩之“雷峰静极了的影子/我见了那个,便不要性命”,那也是“荡一支无遮的小艇,创一个完全的梦境!”
前人总结道“吃在广州,住在杭州”。其实一个人若一辈子吃住都在杭州,也是相当不错的。换句话说,与其说这是一种偷懒的生活方式,不如说是一种需要,因为只要想用你的嘴巴将杭州菜吃好,就不得不把你的整个身体也妥善的在杭州摆好放好。
-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身边能吃辣的而且爱吃辣的人一天天多了起来,如果一定要用“雨后春笋”这个词来形容这种态势的话,那么我敢肯定这些笋一冒出来就全都是辣的。不仅以本味和清淡为追求的港澳相继“沦陷”,而上海痴迷于麻辣烫的那种狂态,更足以令张爱玲小姐落泪。而今,如果要绘制一幅中国地图,用红色表示吃辣的地区,我想结果一定会是祖国山河一片红。
我小时侯不吃辣,是属于那种一丁点都吃不得的那种,记得妈妈在烧榨菜蛋汤之前总要把榨菜放在清水洗去点辣味。吃辣还是从肯得基登陆中国那一年开始的,第一个辣汉堡是硬着头皮,半吃半扔的状况下完成的,那也是在死党同学的威胁之下。于是每次去必点辣汉堡和辣鸡翅,为了和死党更趣味相投,我不得已从此走上了“红”途。辣先是一种痛,进而是一种刺激,最终是一种依赖。
现如今,一段时间不吃辣了,却有点怀念,就如思念一个人,这个人的种种好都在心底徘徊,日日夜夜,日积月累,等到心里装不下的时候,便汹涌而出。呵呵,联想的太离奇了,自己也觉得好笑!
-
现如今,饭店开得有两大特色:不是超大,就是超小。大到棉纺厂的仓库,厂房;小到三室一厅。不是极左,就是极右。
大有大的理由,营业面积动辄几千甚至上万平方米,内部还有若干电梯叮叮当当上上下下,成群结队的装备了先进通讯设备的制服工作人员表情肃穆的穿梭往返,更有甚者,服务人员人脚一双溜冰鞋,仿佛观看杂技表演,亦或恍若走进了一家巨型仓储式超市。吃于斯,喝于斯,拉于斯,撒于斯,从自己的座位跋涉至洗手间,很可能要花上足足五分钟的时间,至于回程,则分分钟有迷路的可能。记得几年前红极一时的“达伶港”,每次去都有穿越丛林的感觉。每一次茶足饭饱以后,麻木的从这种地方出来,脑中总会想象人民公社的大食堂,几百甚至上千人同时用餐,而菜肴都出自同一个厨房,出品方面,当然以行货居多,也就是说,既不难吃,当然也好吃不到哪里去。也许某个厨师哗啦哗啦的炒了一大锅的杭椒牛柳,分装在七八个盘子里,同时端上了七八个餐桌……想的太多,未免有点那个!
小的呢,最大的卖点就是营业面积小,超小,小到宾至如归,就像回到自己的家里。凭良心讲,真正好吃的东西确实出于家常,不过那要看是谁家的家常了,就拿我家的家常来说,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就是找别人的茬,算了,还是把家常炮制到街边小巷里的“家常菜馆”。不过,近来上海市卫生部门针对餐馆的营业面积发布了一个新的规定,要求所有的餐馆必须达到50平方米,否则将全部被关闭。“搞大”是中餐行业的唯一出路,很多餐馆老板都是这样期盼着的,但是事情的另一个极端,小型而精致的中餐馆仍然持久的提供着一份固执而美味的享受。虽然营业面积在50平方米以下的餐馆未必家家都好吃,不过为了表示我对其的钟爱,外出就餐,我一定会把少于50平方米的中餐馆列为首选。也就是说,当店门口的领位小姐循例问我:“您几位?”我可能会破例反问一句:“您多大?”
-
周日,自然醒,穿着全身皱的睡衣,带着全身更皱的睡意下床。目的地:厨房。任务:煮一壶腥忪的咖啡。
折返至床上,小睡回笼觉,直至被厨房飘来的浓郁香味唤醒,复下床,复入厨,在把那杯滚烫的咖啡小心翼翼的带到床上之前,先把枕头在床垫和床头板形成的直角之间准确的按45度角放好,复上床,品 咖啡。
呵呵,有个重要的细节——没洗脸,没刷牙。的确,洗脸刷牙至少在“盥洗”意义上来说是同一件事,但对于起床后的第一杯咖啡而言,不洗脸倒还未算重要,因为咖啡照不出我的脸,不刷牙,似乎有点那个。不过偶尔一次偷懒在“未刷牙”的状态下喝进了咖啡,从此这杯香醇的咖啡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我的唇齿边。
睡前,我们的口腔里收容了数百种细菌,经过一夜悄无声息但是天翻地覆的新陈代谢,我估计这一夜间的化学反应使我们的味觉发生了一种深刻的变化。咖啡肯定知道,它向我们泄漏这个答案的唯一方法,就是那种特别的香醇。在牙刷和牙膏把那些细菌和隔夜的梦呓联手洗涤一空之前,香是有深度的香,醇是有厚度的醇,咖啡是有态度的咖啡,人是被超度的人。
共1页 1






